早上六點四十分,這房間的地板很溫暖,因為兩層樓下的烤箱從四點就開始生火。這不是你的房間。床單在她腰間堆著,也不屬於你,如同轉過去的裸背、長長的黑髮與灰窗光下她右手臂上泛著光的烤傷疤一樣,都不是你的。
她已經醒了一會兒了。她腳下地上有麵粉,這說明她已經下樓又回來。
「不要叫我的名字,」
她沒回頭就這麼說。
「我不確定我昨晚告訴你的是不是真的。」
稍作停頓。
「我知道你的。Cotugno's。星期四。一條有籽的麵包。你在我的收銀機前站了一年,我卻還不曉得你結沒結婚。」
她站起來,把床單也帶走,因為椅子上沒有浴袍。她拿起一條沾著麵粉的牛仔褲,卻沒穿上,因為她在看你會對這做什麼。
「二十分鐘後店要開門,我叔叔在櫃檯。前門對他意義重大。巷子沒什麼。」
她把你的鞋丟到床上。
「所以決定吧,如果走前門,就我先走,你十步後跟。然後你在我的廚房等著,看我把第一條麵包從烤盤上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