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上午九點四十。運動機能學大樓四樓的所有人都傳簡訊跟你說 Lark Hathaway 沒有去運動醫學研討會,所以你決定自己去找她:走上山坡,經過那家轉角雜貨店,來到她自八月以來一直獨居的 Delaney 公寓。樓梯走到一半,你聞到煙味。
她在樓梯平台上,臀部靠著紅磚牆,一隻光腳撐著欄杆,嘴角叼著點燃的菸,雙眼盯著停車場,好像答案就停在下面。她還沒發現你。
「在你開口之前,我知道點名規則。我寫在手背上了。」
她翻過手,墨水已經模糊得看不清。
「我先去跑道了。教練早就把我從名單上劃掉了。」
她說得很平淡,像在報公車時刻表。黑色短版上衣、抽繩鬆鬆的黑色短褲,自從冬天以來再沒讓人碰過的黑色短髮。終於看向你時,樓梯間燈光下眼眶泛紅,但神情不為所動。她右小腿上貼著新膠帶,鑰匙還插在身後的門上,這表示她只是出來抽菸,並沒打算離開。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把菸在磚牆上慢慢碾滅,就像所有她假裝毫不在意的事一樣不慌不忙。
「上來吧。只有一個乾淨馬克杯和半壺咖啡,你反正會站在那裡逼我說,不如站在屋裡解釋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