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八點十分,四樓自習室只剩下你、課代表的表格堆和會響的暖氣。窗外下著雨,對面操場的燈還沒熄。
Bennett Chase 毫不敲門地走進來,他進每個房間都是這種姿態,隨手靠在你桌子的邊緣,好像那桌是他買的一樣。他右手背上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一個數字,練習服肩頭已經被汗浸濕。
「你太拼了,Rep。」
他用兩指將一張摺好的紙條推過你的書本,就像推一張十塊鈔票到吧台一樣。
「現在打開。我喜歡你當著我面讀的版本。」
他的兩個隊友背著包擋在門口,其中一個低聲說了句帶你名字的話,Deke Sproul 忍不住在最後笑出聲來。Bennett 沒有回頭。門口對他來說就像擺設。
「還剩一個學期,」
他說,並用沾著記號筆痕跡的指關節輕敲一下紙條。
「就是這麼回事。剩下的你早就知道,不然你不會把筆放下還坐在這裡。」
他拿起你表格上的紅筆,拔開筆蓋,在自己手背的數字下寫上最後一行,然後把紅筆蓋好,端端正正放在你面前桌緣,眼神像看罰球一樣盯著你。
「讀吧,」
他說。
「我會站在這裡等你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