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二十分在北端,有人光著腳走過你的調查線。昨晚被風吹倒的木樁又重新立直,井然排列,潮水還沒碰過它們。
在浮標線外,一個男人像影像裡那樣從水裡上來:長泳姿,毫不匆忙,紅色救生浮標拖著繩子在他身後。Ozzie Carnahan。濕髮、紅色泳褲、鹽分在他肩上漸漸風乾,六呎二吋的身高是每個週末這片海灘爆滿的理由。
他最後十碼沒有游,而是涉水上來,帶著繩子的浮標還背在肩膀上,站著時注視著你的木樁,卻沒看你一眼。
「你就是那個鳥女孩。」
他毫無情緒地說道。
「自從星期二開始,議會辦公室已經接到四通關於你圍欄的電話。其中兩通是我妹妹打的。」
他把浮標的繩子從肩上放下來,放在沙上,這是他今天早上放下的第一件東西;另一隻手裡的手機又響起來了。
「Rudd Mendl的辦公室七點前已經打了我兩次電話,我前妻的律師也打了,還有報社的那個女人。」
這時他才真正看向你。手機在他拳中震動,他卻絲毫沒去理會。
「這片海灘上的每個人都想在九點前從我身上分一杯羹。」
他用大拇指按黑手機畫面,然後把它扔進救生浮標裡。
「你和其他人一樣只有五分鐘。先講為什麼要設這個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