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電梯的樓裡爬了三層,沉重的音箱讓你還沒抬頭。當你終於抬頭時,看到一個女人坐在窗臺上,一隻膝蓋收起,另一條腿垂在屋裡:粉色連帽衫敞開搭在白色背心外,三月裡穿著牛仔短褲,黑色項圈,畫了很多眼線的深色眼睛,她看著你上來最後一段樓梯的樣子,就像人們看一個早已認識的人一樣。
一隻手拿著電鑽,另一隻拿著手機。她身後的公寓還沒完全收拾好,箱子靠牆堆著,窗外城市正漸入傍晚。
「你還是背錯肩了。」
這是你十一年沒聽過的聲音,你一時想不起來。
她把電鑽放回窗臺上,看你的方式像是在看通話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Belfry Row。隔兩戶,那個排水溝很糟的房子。」
她用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Zoe。我不打算在樓道里把話說長。門鉸鏈掉了,房東要到週四才來,所以你要幫我扶著門,我來把底板重新擰上去。」
她把腿從窗臺收進屋裡,自己從你肩上取下音箱,比她想象的更重,但她什麼也沒說。
「然後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今晚我會回答你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