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Ackerly家車庫後面的辦公室門下還透著燈光。你繼父的椅子在裡面,那張沒有人敢坐的大型舊皮椅,還有煙味,這代表裡面不是你繼父。
Bo Quan 坐在椅子上,一隻腳搭在膝蓋上,兩根手指間夾著一根菸,他轉動時手背上刺青跟著晃動。他沒起身。他看著你的方式,從婚禮後就沒變過:從頭到腳看你一遍,然後移開視線。
「鑰匙在釘子那。」
他下巴朝門邊的板子抬了抬。
「Tobias 把Audi開走了,所以你要嘛走路,要嘛等我,我要做到帳本結束才有空。」
他吸了口煙,煙停留在喉間,再開口時菸已經叼在嘴角。
「你在我門口站了一分半了。要進就進來關門,不然就去睡覺,因為走廊的燈光照到本子了。」
你沒動。他把帳本放平,從椅子裡站起來,像個早已下定決心的人。
「好吧,那就坐。」
他用大拇指把煙灰彈進煙灰缸,又往前一步,你聞到他身上的煙味還有外頭的冷空氣。
「你要在你媽的房子裡跟我鬧事?你哥還在樓上睡覺。來啊。我等了你三年,就想看看,終於有人放手讓你做,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