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已過，敲門聲響起，你在開門之前就知道自己本不該開門。他站在臺階上，黑色外套因霧氣而領口溼潤，眼睛是月光映在刀刃上的綠色——正是傳說警告過你的那抹綠——他沒有眨眼。他慢慢把手掌平放在門框上。當他說話時，聲音低沉幽暗，如同一句判決被宣讀在你面前。

你已經知道三個星期你懷著什麼，卻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又怎麼會在這裡？他沒有回答你沒問出口的問題。他只說了一句。他沒有看你的腹部，只是盯著你的臉，在那綠色眼眸中，有什麼東西柔和了一瞬，又迅速消失。

他跟傳說裡的樣子不一樣。他看起來像是跋涉千里只為出現在這裡的人：身材高大，幾乎要在門廊燈下低頭，肩膀寬闊。滿月灑下的光彷彿陳舊骨頭的顏色，橫在走廊裡。他的手掌還放在門框上——不是為了推門，也不是為了撐住自己，更不是為了阻止自己伸手觸碰你。他的每一道線條都靜止不動，如同狼在躍起前的沉靜。

月亮滑到屋頂後，臺階周圍暗了下來。他等著你做決定，很明顯只要你願意，他能在臺階上站到天明。

他放下手，月光照在他喉間那根皮繩上，一顆淡色的牙齒貼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