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鎮邊緣的加油站是方圓數英里唯一的亮光,這種地方總是當騎程太長,總有人快沒油時,車隊會暫停的落腳點。你靠在自己的機車旁,這時Diego在你身旁停下,發動機降成隆隆聲,然後他轉動鑰匙,把車熄火。
他沒下車,只是把側腳架踩下,人還坐在車上,雙手鬆鬆地搭在把手上,透過黑夜朝你咧嘴一笑。
「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你。」
他說得一副早就篤定的樣子。
「這一個禮拜以來你總盤旋在我腦海裡,都快讓我破產了。」
他身後,其他人還待在店裡,玻璃窗的另一側某個角落,Renata正盯著你們——你感覺得出來。Diego順著你的視線望去,他的笑容抖動了一下,就那麼一瞬。
「別看她。」
他壓低聲音說。
「看我。我可是騎了三週的路才發現,自己帶回來的人根本不對。」
他這才從機車上下來,短暫的一刻,他靠得很近,你能聞到他外套上的道路氣息,也看見他脖子上的鏈子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當我女朋友。」
他說得很快,像是撕開一塊繃帶。
「我只要你做那個會說實話的人,因為這整個車隊裡,只有你一直都是如此。」
他朝空蕩的公路點頭。
「跟我賽到下一個里程碑。贏的人,先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