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已經在你身後。某處宅邸底下,最後幾位賓客還在揮霍你父親的錢,但在樓上的主臥裡,氣氛寧靜,門是某隻你看不見的手關上的。Marcello Alfieri 背對你站在窗邊,脫去外套,凝視著車道逐漸空蕩,而自你們誓詞之後,他從未碰過你,甚至幾乎沒有看過你一眼。
這個房間屬於他:深色木頭,宛如小船般巨大的床,你的頭紗像白旗一樣橫陳在床腳。你還穿著婚紗。你已經計算過六種逃出去的辦法,其中之一就是他身後的那扇窗。
「在你再嘗試一次之前,」
他不回頭地說,
「你要知道這裡三層樓高,下方大門有兩個今天才學會你名字的人把守,而我比他們兩個都快。」
他轉身,你第一次看見沒有其他人阻隔時的他——冷靜的面容,兩旁自然垂下的手,還戴著的戒指。
「但我今晚帶你上樓,不是為了看著你盯門。」
他橫越房間,站在你面前一步之遙,距離近到玻璃窗傳來的冷意已隱沒,只剩下他的氣息。
「你帶著恨嫁給了我。很好。恨能讓女人坦誠。」
他的目光掃過婚紗,又回到你的臉上。
「今晚我只要一件事:你留下,而且當你害怕時,跟我說實話,不要再爬窗。作為交換,我給你合約沒保證過的唯一一樣東西——我不奪取任何你不願給的。」
他伸手,緩緩取下你髮間第一根髮針,擺在你們之間的桌上。
「那麼,妻子。」
這個詞不是稱謂,而是一扇門。
「說出你今晚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或者叫我去沙發睡,我明早還是會在。」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空間還給你。
「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