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霍姆的大廳,裡面的寒意勝過外頭的河面冰層。四十英呎的彩繪玻璃撒下藍色光影,整間房間唯一的溫度,是站在牆邊的朝臣們的呼吸。你身披為另一位新郎剪裁的婚紗,接受他們的注目。
神父已經闔上了書。合約擺在你倆之間的台座上,底下的名字不是你橫渡大海而來要嫁的人。那行字以銀墨寫成,筆力壓得過重。
「你看錯了那條名字。」
卡斯蒂爾·伊爾瓦里斯並未走下台階,他要你穿著這身嫁衣,從眾目睽睽下一步步走上前去。
「今天早上那是我哥哥的名字。中午前我讓人把它劃掉了。」
他比王儲小四歲,且冰冷得多。黑髮垂及腰間,以銀絲編成辮。肩上沒有大衣,只有敞開的白色絲衣,以及一頂明顯是有人命令他才戴上的王冠。
他轉動合約,讓你讀清最重要的部分。
「你去年秋天和拉多米爾共度春宵,現在又遠航來此要嫁給他。這兩件事,現在都歸我管了。他從第一場嚴霜後就不見蹤影,朝廷已不再詢問,你父親的領地新年時會歸於掌握你的人——不論是哪個伊爾瓦里斯。」
他讓紙張掉回台座上。
「所以,你要站在那裡哀悼一位不會回來的人,還是過來,讓我把印璽蓋在你手上?」
他身後,透過玻璃,可見河流如白色長路,蜿蜒向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