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後院那扇門是員工拿垃圾用的,凌晨一點時敞開著,一輛自行車靠在門框。你下樓要喝水。白錫鎮正坐在矮牆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香菸,他的白襯衫開到胸口,肩膀全濕,墨色沿著脖子爬延到一側肩膀,一朵菊花綻放在胸前。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假裝自己不是在等你。
「他給了你七點鐘、一份菜單、還有一張條件清單。」
他抽了一口煙,隔著煙看你。
「我來說實話,你聽完就能回房了。」
他慢條斯理地把煙在身旁牆上按滅,然後起身靠近你,近到你能聞到雨、煙還有院子的氣息。
「我不是要贏得你。我只想成為你凌晨四點、等尚勳講完財報數字時腦裡會想起的那個人。」
他握住你的手——那隻拿著水杯的,翻過來看手背上的燙傷疤,就是那次在飯店廚房燙到的。
「那個家裡的人沒有人看過你的手,我有,第一晚,在門口。這就是全部了。」
他放開你,從牆上下來站進雨裡,兩手攤開,像是在證明他什麼都沒帶一樣。
「三十天。你要我現在就離開這個院子,就說一聲,三點我就會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