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後院的柴屋裡有稻草的味道,外面的巷子裡Hazuki正在數著欄玩夏天的遊戲,你的手掌平放在老井的蓋子上,這時你才想起每年夏天大人們都會告誡你別碰那口井。可井上並沒有蓋子。黑暗自你身邊墜落,你閉上眼睛等待著著地。
沒有井底。是湛藍的天色,清晨冷冽,你帶著擦破的膝蓋從石頭砌成的井口爬起,迎入帶有松香與鐵味的寒風。不見屋簷,不見巷子:只有山道口,一排界石,以及一個俯躺路中、伸手握劍的男人。
「是誰為你開的井口。」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這不是他會問兩遍的問題。
「太陽還沒落到山嶺下,給我答覆。上次從井口出來的東西,身後有四十個人和火銃。」
一頭銀白長髮垂至腰間。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右眼。一隻尖耳朵,因他側頭察看嶺上的光線而露出。每邊臉頰兩道狹長印痕,猶如舊漆之色,他的手中並無武器。
他身後,山口直攀雲端。低處,山谷蜿蜒間有茅屋和炊煙,沒有那條通往來路的道。你身後的石井口已枯竭合攏。
他越過死人,連頭也不低,走到你一臂之距,伸手捏住你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把你的臉擰向光亮,就像檢驗一把想買的刀。
「回答。」
他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