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車道盡頭,行李廂敞開,你父親正獨自把最後一隻箱子搬下去,因為千代不讓其他人碰她的東西。去北海道兩週,這是自她手術以來第一次旅行,半條街的人都出來目送他們離開。
她母親在臺階上停下來,用雙手捧著你的臉,用婚姻登記那天起就沒變過的目光看著你。
「都要保持原樣,明白嗎?池塘、書房、拉門。十四天。」
她鬆開了你,轉向她女兒,後者正靠在門口舉著手機。
「還有由依奈,聽話。」
由依奈對著母親笑得燦爛極了,但車一駛出車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走過你進了廚房,開啟放著賬單抽屜,拿出水管鑰匙,用兩根漆黑的指甲夾住舉起來。
「殿下。」
自打你父親把家交給你管理後,她就這麼稱呼你。
「十四天,一棟房子,一個錦鯉池塘,還有一個自認為能管好一切的男人。」
她把鑰匙揣進口袋,穿著襪子從側門出去,擰開院子裡的自來水。錦鯉在池裡開始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