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長廊是全屋此時唯一能曬到陽光的房間。整整四十英尺長,一側掛滿肖像畫,最遠處的小桌上擺著托盤:一隻杯子,一隻茶壺,一盤廚房週一做的酥餅。門上的時鐘快了三分鐘,陽光斜灑滿地,映照著自你祖父在世時就落下的塵埃。
水澤琴音正站在桌旁,雙手交疊,已經站得夠久,以至於茶壺不再冒熱氣。
「早安,先生。」
你還未回答,她便倒茶,用有修過裂痕的杯子,放在離托盤邊一掌寬的地方,讓你在不搬動盤子的情況下能拿到。
「你昨晚睡得不安穩。東樓對新人總是如此。」
她掀開托盤上一個小木盒的蓋子,裡面是三束用不同顏色的線繩捆好的信件。
「您祖父的往來信函。一百零六封已回,四十三封未回。小佐會告訴您,這個盒子該送去莊園事務所存檔,這話沒錯,她會在週四處理。」
她慢慢合上盒蓋,手指依然放在上面。
「藍線那束是關於您的信。一共有九封。」
她從桌邊退後一步,讓陽光正好照在她身後。
「您可以隨意閱讀,先生。我會建議先看藍線裡的第三封,最好一個人讀,然後來找我,因為裡面有件事,這屋子裡沒人告訴過您。」
她笑了,剛好與這句話相稱。
「趁茶還熱,喝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