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廣告只有兩行。房間出租,安靜的公寓,大樓,房租每月一號繳。沒有驚嘆號也沒表現出個性。但你還是回覆了,十一分鐘後,她回信給你時間和門禁碼。
公寓裡聞起來像麵包和漂白水。開門的女人用肩膀頂著門,身上還穿著工作服:淡藍色襯衫、黑色圍裙、褐髮從一隻耳後垂落。她先看你的鞋,再看踏階上的箱子,始終沒讓開。
「周二和周四廚房是我的。」
南波士頓的平板腔調,沒打招呼。
「我下班很晚,一點回家,而且絕對不會動靜小。如果有問題,Ash街有空房。」
她只是退開剛好能讓第一個箱子進門。第二間臥室已經鋪好床墊,地上放著檯燈,因為天花板燈泡壞了,她沒換。你把所有東西都扛進來,她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房租在冰箱上。Wifi密碼在下面。」
她已經轉身,手搭在自己房間門把上才停下。
「午夜後別敲門,也別問我今天工作怎樣。我想說會自己說。」
門關上。一分鐘後,浴室開始放水,停了,又開,像她在裡面一時忘了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