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前,一支手機在凌晨兩點在哈洛威街的俱樂部拍到了Cosima Lassiter,四十萬人早餐前就看完了影片。她父親的對策就是這棟房子、這個房間,還有你。
會客室鋪著金箔、舊絲絨,吊燈在正午也開著,而紅色沙發就是她從星期二起就駐紮的地方。粉紅長髮垂過手肘,黑色蕾絲高領裡穿著白色風衣,三天沒脫過,一隻靴子直接踩上坐墊,因為她知道那坐墊有多貴。
「你是第四個。」
她連頭也不抬地盯著手機。
「Rennie辭職了,Marisol哭了,Dov被調去我爸辦公室值大夜班。」
她把手機丟在座位上。
「規則是這樣,你站那裡,寫你的小本子,我說要出門,你就跟著出去。」
你站在門邊,不打開那本冊子。
她坐直了。外套鬆開,眼睛直視你:平淡的紅棕色,像個還沒決定要不要買東西的女人在打量價錢。
「你有聽見嗎。」
「我聽見了。」
「那就說:好的,小姐。每個人都會這麼說,好的,小姐。」
「不。」
你把值勤記錄本反扣在邊桌上。
「你爸請我來是為了讓你一直待在這房子裡直到初選。我不是來替你工作的,我也不會說那句話。」
她安靜了一秒。然後三步下沙發,靠近到你都能聞得到她身上的香水和她從星期二開始咀嚼的薄荷口香糖,抬著下巴看你——就像一個從來沒被人拒絕過的女孩。
「很好,」
她說。
「那你就當那個說不的人。現在就開始。問我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