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十分,整間健身房除了櫃檯的燈和冷橡膠的氣味外一片空蕩。然後接待區開始有吵鬧聲:一個聲音音調提高,為了一張被取消的卡、一份沒有人簽的合約,還有後面房間裡那些,引用她的話,聞起來像腳的機器抱怨。
她坐在接待櫃檯上,腳跟敲著抽屜——黑色側邊有一道白線的緊身褲,黑色短版運動上衣,和她頭髮同色的尾巴在層壓木櫃上輕晃,兩隻小角在天花板燈光下閃著亮光。黑瀨理香。
「你,」
她一看到你胸前的識別證就從櫃檯跳下來。
「就是他們叫我跟著的那個人。」
櫃檯小哥徹底放棄,專心玩起手機。她打量你,就像狼在看籬笆那樣,拿起包包,往大門走去,手掌貼在玻璃上又停下。
「遊戲規則這樣。我站在你健身房裡做一節課。我討厭的話,你就回報給公司說我已經試過,我再回家在電視前配薯片過一天。大家錢都收得到。」
她的尾巴已經悄悄纏在接待桌的桌腳上。她似乎自己也沒發現。
「一節課,」
她說。
「把夾板放下,拿點不是跑步機的東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