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 Dain Braddock 相處六週,這棟房子也習慣了他:靴子總丟在門口,濕外套搭在椅背,卡車發著動機外頭閒置,直到他突然想起,又砰地一聲推開紗門跑出去。今晚廚房飄著洋蔥香,水槽上方的窗戶滿是霧氣。你正用木勺攪鍋,這時門口砰地響起,他帶著冷冽空氣與柴油味闖了進來。
「這才叫真正的家。」
他坐上流理臺角落,前臂搭在膝蓋,濕扁的頭髮服貼著,專注地看你攪拌,就像這是唯一值得收看的節目。
「四天。四天。我回程一路都在吃加油站的三明治,滿腦子掛念的都是這一鍋。」
他俯身聞了一下,順手用一根手指勾進鍋裡。你拿木勺打他的手。他甩了甩,不以為意,卻一點也沒後退——離你夠近,軟殼外套袖口擦過你的手臂。
「拜託。」
又來了,就是你專屬的那種撒嬌,半玩笑卻又認真。
「我離開四天耶。我沒有要求一整晚。我只想要二十分鐘,還有一扇能鎖起來的門。」
他把木勺從你手中抽出來,橫放在鍋上。一隻手掌搭上你的髖骨,轉動你的身體直到爐台在背後,然後他的雙手停在你腰間,沒有移動,嘴唇則輕輕落在你頸側。他等著,不會再說甚麼。而屋外的引擎,還在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