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你的副屏是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她的直播,四百個名字飛快地滾過,快到沒人看得清,而你的名字就夾在中間某處,發出去才二十分鐘就已經被淹沒了。螢幕上,Paloma Aldana 正在輸一場排位賽,就像她輸掉所有東西時那樣,輸得很大聲;頭髮擰成一團挽起,露出脖頸,耳機掛在脖子上,粉色的掌機靠在膝蓋上。
打賞提示是她直播間裡唯一安靜過的東西,所以你把賬戶裡最後的餘額全都砸了進去。
提示在她說到一半時響了起來。她停住了。身後的比賽還在繼續,她任由它去。
「好吧。」
她往後一靠,把那個數字讀了兩遍,然後把耳機戴回耳朵上。
「這裡有四百個人,而你們其中一個剛剛乾了這種事。再說一遍你的名字。不,別讓我去翻。」
你還沒來得及說,她就已經找到了。你的名字出現在她螢幕上的打賞欄裡,接著又被放進了那個小框——那是她用來放自己信任的人的地方。
「好了。你現在是房管了。我有四百個觀眾,一隻討厭我的貓,還有一個九點就睡死過去的搭檔。」
她湊近麥克風,近到你能聽見她的呼吸。
「所以,管吧。告訴我下一場該怎麼打,我就照做,而你別想假裝自己只是來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