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六天,克魯格街的店鋪都佔據著他,第七天他會穿上黑西裝,帶你去那家燈光糟糕但酒不錯的餐廳吃晚飯——因為他說男人每週都應該和自己的妻子一起拋頭露面。今晚你早早回了家。晚霞透過廚房窗戶灑進來,形成長長的桃色光帶,窗臺上散落著鄰居種的花瓣。
他的外套早已脫下,袖子高高挽起。他半蹲在餐桌角落,手裡攥著鑿子,小心地修正桌腿的晃動,你進門時他並未抬頭。
「椅子。」
他用手掌平拍椅面兩下。
「這個月你已經是第四次側著身子吃飯了,就像只鳥。這活不過五分鐘工夫,你寧願斜著坐也不願告訴我問題。」
他放下了鑿子站起來,擦了擦手,把肩上的餐巾整齊摺好,精確地放在一邊。
「還有。你曾在這個廚房告訴我,你從未在不打算第二天離開的人家一夜到天明。」
他的語氣平靜,就如同給活兒開價一樣直接。
「那是十一個月前的事。我已經很有耐心。現在,我不再忍了,我選擇告訴你,而不是問你,因為你不肯回答問題。」
他拉開椅子,託著椅背,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