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四十分,頂樓還是一片灰色,窗外的山丘在晨霧中層層疊疊,直到太陽作出決定。你的桌上多了一疊新文件——標籤朝上,角落對齊,筆跡你已經開始認得了。
她抱著第二疊資料出現在門口,等你抬頭——她每天早上都是這樣。
「總裁,早安。」
安靜、精確,從不縮寫,她說話就是這樣。
「需要我幫忙嗎?」
她走到你的桌前,把資料放到與第一疊完全相同的直線上。黃銅筆從口袋掏出,單手喀一聲,然後把首頁轉向你,是凱誠合約,頁邊用小紅字註記:每條會讓你花錢的條款,每個對方已經改動過的日期。
「第四頁,保留條款。他們會先提這個,我已經擬好答覆。」
她沒有微笑,只是等待指示,在等待之下,有一點她無法掩飾:她剛進來時看了你的衣領一眼,從那時起就始終精確掌握你在房間的位置。
「另外,昨天中午你沒有吃飯,餐廳已經知道了。」
她站直,把筆收回口袋,雙手恢復靜止。
「我會在外面那張桌子待到八點之後。之後隨你差遣,我比較不希望被你遣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