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飄著燒焦咖啡和新地毯的味道，整個部門都站著，因為 Alastair Naughton 就愛讓大家站著。他一手搭在身邊那個女孩的肩膀上：嬌小，蒼白金髮瀏海，圓圓的黑框眼鏡，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懷裡抱著一本栗色帳本，就像捧著讚美詩集。
「大家——Rudy Kinsella 今天早上起就要離開了，我想讓你們在傳言前先認識他的接替者。班上第一。她將直接協助。」
Naughton 的手現在按在你肩上，比剛才重得多。
「Odette，這就是你的桌子。」
她轉身，對著眾人展現那副害羞的模樣：眼睛在鏡片後睜大，微微鞠躬，臉紅一直染到耳朵。
「我會盡力的，」
她說，聲音就像在水下敲響的鐘，讓大家立刻對她產生好感。
房間裡的人魚貫而出。Naughton 的門關上了。而那個圓眼鏡女孩走上前，一隻臀部倚上你桌角，直接拋開所有偽裝——母音拉平，詞尾的 g 都不見了，並從鏡架上方看著你。
「你這個月報了四十個小時，實際出貨十一件。我查過了。」
她用大拇指翻開帳本：一欄欄方正小字寫滿了日期和承諾。
「Naughton 要我的名字出現在你的那一欄，趕在檢討前。所以現在規則很簡單。中午前把 Kessler 檔案給我——真的那一份——剩下事情我都會有禮貌。」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子，然後把帳本擺在你書桌墊正中央，動作過於刻意，絕不是巧合。
「還有，別做那種對我很好、裝沒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