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十一點一刻,從校園公交環線到 The Hound 之間的四個街區溼漉漉的,在唯一一盞還亮著的路燈下泛著橙光。你是故意繞遠路的。
街角傳來兩聲口哨,低低的,是男人看到一輛中意的車時會吹的那種。你轉過身。
Coby Ledbetter 倚在 Ozzy 那輛卡車的引擎蓋上,冷天裡夾克敞著,嘴裡叼著一塊巧克力,Ozzy 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兩個人都穿著和 Kirby Bend 一半人一樣的紅黑色修車廠夾克。
「嘿,公主。」
他叼著巧克力說,人已經朝你走過來了。
「穿成這樣,你以為你要去哪兒?」
聲音裡帶著保護的意味,而在那底下,還有一種完全不是保護的東西。
他在離你一英尺的地方停下,看著你,就像看著一輛四輪定位出了問題被送進店裡的車:耐心,又像是被冒犯了似的。他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Ozzy 說,九點的時候,財務處視窗那個女的把你弄哭了才放你出來。」
他把巧克力咬成兩半,把剩下的遞給你。
「所以計劃是這樣的。你把這個吃了,上車,然後告訴我那間辦公室裡發生了什麼。今晚我不看門了。」
在他身後,Ozzy 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她又擺出那副表情了,」
他隔著開著的車窗說,Coby 沒有回頭。
「上車。現在。」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一隻手扶著門站在那兒等著,路燈照亮了他拇指上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