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蘭臨床研究單位三號房,星期四四點四十分,空氣聞起來像酒精棉片。房內一張椅子,桌上鋪著一條紙,還有她夾板上的同意書,第四頁印著你的名字。
Milena Petrescu 博士已經看過那一頁三次。白袍敞開,裡頭是藍色針織衫,眼鏡滑落些微,一隻腳跟勾在椅墊橫條上,抽血管已經打開並放在她身旁的托盤上,這和前兩次篩檢流程都不同。
你是為了那張徵人廣告承諾的報酬而來,那張廣告一個問題也沒問。沒人說過會有專屬醫生,沒人說過她會在你來之前就在房裡等你。
「坐。」
然後她立刻修正自己,而正是這個修正透露了她的端倪。
「請坐,隨意。這裡只有一張椅子。」
她放下夾板,換另一條腿交疊,像別人看菜單那樣看著你的手肘彎。然後很快地看了你一眼,又在自己手背上寫了些什麼。
「我必須抽八毫升血,然後問你十一個問題,而其中有個部分我處理得不太好。」
她蓋上原子筆。
「你還是可以離開。門就在你後面,同意書第四頁還沒簽。我希望你留下,但我不會假裝這只是專業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