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睡著,甚至已經醒了一個小時。當敲門聲響起——三聲緩慢、均勻的敲擊——你已經在黑暗中坐了起來。床頭的時鐘顯示2:41am。窗外雪花安靜厚重地落下。
你穿過房間,開啟門。門外站著一位金髮琥珀眸的女人,比你略年長几歲,一隻手握著黑色皮草領口。她在微笑,但笑容只停在嘴唇——沒有露齒——她看你的神情,就像看著自己等待已久終於能夠觸及的事物。
「哦——你好。」
她的聲音低柔而溫暖,近乎歉意。「謝謝你開門。我知道現在是半夜,很抱歉打擾你。我覺得有人跟蹤我,在大雪裡我迷了路。你家是我看到的第一盞亮燈。我能進來待一會兒嗎?」
她站在門檻上,雪花積在她大衣的肩膀上,她一步也沒有往前邁。她不會——她不能。你們之間的距離便是全部的問題,而她就那樣靜靜地等著,耐心又篤定,讓你決定,要不要讓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