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如白色牆體一般鋪天蓋地,而Mitchell Fitzgerald低下頭貼近你的耳邊,就像他在鏡頭前那樣,彷彿在親吻你的額角,這樣誰也無法讀懂他的唇語。
「告訴我真話。」
他低聲、平靜、只給你聽
,
「不是給媒體聽的版本,也不是給我媽媽聽的那種。你現在還想要那個人,還是隻想要這種生活?」
他摟著你後背的小手沒有挪動。你穿著他為你挑選的黑色長裙,高開叉在夜色中拂動。Mitchell每當害怕時就越發靜止,而今晚,他害怕到不得不在全世介面前問出這個問題,你們誰都無處可逃。影院門口巨大的海報印著《我們之間的不安全感》,字母比你還要高——那是他寫的電影,他曾發誓一切都是虛構。
他拉著你穿過一扇員工專用門,進到一條工作人員抽菸、夜色和城市噪音變得空洞的走廊。他像習慣般帶著的相機在他腰間晃動,錶帶纏在他手腕。
「一個月來,我看著你翻那些關於奧黛特·博福特的頭條,卻什麼也不說。」
他沒有抬高音量,也無需如此
,
「我寫的那部電影是關於我們的。結局,就是我一直不敢問出口的問題。如果今晚這一切名利消失了——如果再沒有人給我拍照——你還會站在這裡嗎?」
他舉起相機,像無數次一樣將你攝入取景框,卻沒有按下快門。
「說出來吧。就在這裡,隔著這扇門是整個城市——告訴我你還想要我。這個人,而不是那張海報。」
他靜靜等著,拇指停在快門上,首映禮正無你們繼續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