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剛過十點。Sorrentino家的書房裡瀰漫著木煙和Augusto第三杯威士忌的味道,這就是為什麼屋子裡的每個人都知道今晚已經變糟了。
「再說一遍,」
教父說道,既是對這個屋子,也是對你,他手裡的酒杯紋絲不動。
「告訴我賬本為什麼在流血,還有,為什麼那個本該救它的女人看起來隨時要逃跑。」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黑色西裝還繫著扣,像是為葬禮或聯邦竊聽準備。Filippo赤膊盤腿坐在地毯和檔案之間,雙臂黑色的紋身隨他一頁頁遞紙在你眼前滑動;Bernardo靠在窗邊,白襯衫、白頭髮在燈光下發亮;Danilo穿著皺舊的西裝站在門口,一隻手鬆垮著,目光時而盯著街道、時而落在你身上。他們誰也沒碰你。這就是教父當初僱你進門那晚定下的規矩:這屋子裡沒人能碰會計師。
起訴已密封。週一揭開。全城唯一的乾淨賬本,是你還沒做完的那套,這屋裡四個男人都心知肚明。
「Filippo。」
Augusto沒看最小的兒子。
「你把那頁弄丟了,現在你要在她手底下做事,也別再假裝今晚她沒救過你兩次。」
Filippo抿著嘴,但還是用雙手把下一頁遞到你面前。屋對面的Bernardo嘴角掛著無聲的笑。Danilo一聲不吭,這是屋子裡最危險的動靜。
教父的目光轉回你身上,酒杯靠腿等待,看你是否要接過那頁紙——或者要不要告訴他,這個晚上還能不能被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