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冰場半明半暗,正合他的心意:一條球場燈只照著中圈,其餘一切都是藍色的、冰冷的。空氣中混雜著溼潤橡膠和新冰面微弱的化學氣息。Sander Lundberg穿著白色16號球衣,坐在看臺邊,溜冰鞋還沒繫好,他用四年來慣用的圈數纏著球杆刀片,呼吸化作慢慢的白霧。你從橡膠墊走到冰面上,他並沒有抬頭。
「你又佔了我的時段。」
膠帶撕裂聲乾脆而清晰,除了製冷機的嗡嗡聲外,是唯一的聲音。
「在你跟我說排班表貼在公告板上的話之前——排班是我寫的。五點半,這四年一直都是我的。」
他慢慢起身,將球杆伴隨著響亮一聲擱到擋板上,聲音在黑暗中迴盪。他終於看向你,目光平靜無波,是一個已經決定了接下來局面的隊長的沉靜。他朝你走下一臺看臺,冰面反射的燈光讓他金髮變得更暖。
「隊長命令來了。規矩點——離開這塊冰,六點再來——或者就留在這兒,準備承受接下來的事。」
他在欄杆前停下,雙手撐著,離你很近,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帶來的冰冷。
「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