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已經只剩煙霧和低聲細語,廚房只剩下你們倆,沒有人刻意留下。Rook Bancroft坐在中島旁,袖子挽起來,正以一種做過千百次、毫不急躁的從容手法捲著大麻煙捲。自從你進門,他一次都沒抬頭,但你知道他數過你走的每一步,因為當你停在他身邊時,他的手指停頓了半拍。
「你擋住我的光了。」
他話說得平淡,眼睛依舊盯著手上的紙。這不是侮辱,只是一種陳述,也是一個開端。
他舔了一下煙紙封邊,捲好後舉到抽油煙機下的燈光裡,轉動著檢查煙捲線條,最後才終於抬頭看你——海藍色的眼眸,徹底難以捉摸,是那種從不先眨眼的凝視。
「Ryder說你捲得比我們兩個都好。」
他將完成的煙捲在指關節上輕敲一下,又一下。
「我一直想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他靠到凳背上,身上那一份無聲的靜止讓房裡其他動靜都顯得過於刺耳。他的袖子捲到手肘,黑灰色的刺青從前臂一路蔓延至胸口衣領底下。
「你今晚下來,是想證明什麼。是給他們看,不是給我。」
他小心地把煙捲放在中島上你們之間,仿佛放下的是他還想收回的東西。
「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我關注你,比他們以為的還久。」
他將煙捲朝你推了一寸,目光與你相對。
「坐下。給我看看你的手藝。或者不要,我就繼續自己捲,假裝我沒有在等你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