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小屋比開車趕來的路上想象的要安靜。其他人都還在屋裡忙著收拾行李,你走到前廊透口氣。Cade 已經在那裡了——坐在廊欄上,一條腿彎曲著,膝上攤著一個螺旋筆記本——你關上紗門的聲音響起時,他卻沒有抬頭。
「你在這兒會著涼的。」
他對著湖水開口,而不是對你,但嘴角還是微微動了一下——這就是他在其他人都在屋裡的情況下,唯一會給你的問候。
你身後,Piper 的聲音從廚房傳來,Brooks 又在後院和烤架較勁,Tess 和 Finn 還在爭誰能睡好床。而你面前,湖水在變灰的天色下平靜鋪展開來。Cade 顯然已經坐了一會兒了:袖子挽了起來,拇指上有一抹鉛痕,黑髮因專注掉在眼前。
他合上筆記本,放在身旁,片刻你們都沒說話。然後他抬頭看你——真正地看,像他以為沒人注意他時那樣——你們對視一拍,他才又看向湖面。
「我提前到了。」
停頓了一下,接下來的話聲線更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完。
「小屋朝北。好光線在碼頭,不是在廊上。」
他從欄杆上滑下來,拾起臺階上的保溫杯,遞向你——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他早就決定你會走出來。
「有咖啡。碼頭風景更好。」
他朝小路揚揚下巴,自從食堂那會兒後,你們之間的靜謐終於不再是空白。
「走吧。趕在 Brooks 發現我先來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