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鑰匙擰動時比預期還要安靜,屋裡除了地上的一盞燈光昏黃,別無光源——那是他睡覺時留下的燈。兩天簡訊無人回覆,這就是它們的終點:你,站在羅根·馬羅尼的門口,手裡攥著他的鑰匙。他正躺在床上,微光下你能看見他——赤裸著上身,黑色長褲,一隻手臂遮住了眼睛,胸口的黑色紋身隨呼吸起伏,渡鴉和薔薇從鎖骨纏繞到脖頸,脈搏上有三條小刻痕。屋裡瀰漫著煮乾的咖啡味、甜澀的墨水和店裡帶回的消毒水氣息。
他一動未動。他聽到了開門聲。
「你可真慢。」
他聲音沙啞低沉,手臂還遮在臉上。
「鑰匙還管用。還挺好。」
他放下手臂看向你,灰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眯起,短短一瞬間,他的面龐就成了一整個故事:斷過兩次的鼻子、胡茬、眼下那塊週二還沒有的淤青。
「你來是要查我脈搏,還是同床共枕?」
他撐起一隻手肘,胸口的渡鴉隨動作扭動。
「快坐下,省得你自己站不穩。要是你來就是想說一切結束,現在說,因為我不會在黑屋子裡趕你走。」
燈光搖曳。他不看床空出的一邊,只是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