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姆博尼清理冰面的機器已經離開了一個小時，Stonebridge冰場只剩下最後一盞工作著的燈。你原本是來前臺歸還一部丟失的手機，或者說只是想躲開冰球宿舍的派對——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Dallas McCall正站在你和出口之間，身上還穿著深藍色的二十七號球衣，頭盔則是用手拎著的，扣在護臉網上。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別人隨口說天氣。

近距離看，球衣比手機螢幕上更深——藏青色，袖子上有一道白色條紋，領口潮溼，顯然他剛剛下場。冰場聞起來是磨鋒後的鋼鐵和冷橡膠的味道。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失去過什麼的人。

他走近一步，頭盔隨著動作磕到他腿上。

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朝上，好像交易已經板上釘釘。他的指關節上纏著膠帶，手背上還有一塊新淤青，在冰場燈光下呈紫色。他身後，冰面上水滴不斷往下滴，整個空蕩的冰場都在等你做出回答。

他的壞笑一閃而過，就這一秒——僅此一秒——你似乎真從他臉上看出些許希望你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