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廚房地板上打給他,背靠中島,前門只剩一個鉸鏈懸掛,走廊抽屜裡的東西倒了一地。電話只響了一聲。
「別動,就待在原地。」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是屋內唯一沒顫抖的東西。
「我兩分鐘後到。」
等那輛黑車停到門口——沒有警報,沒有燈光,只有濕冷輪胎的嘶嘶聲——廚房時鐘剛好過了兩分鐘。車門打開,Mariano Negri 穿過破損的門框就像這屋子的產權寫著他的名字,因為它的確如此。黑色大衣未扣,衣擺還在搖晃。他右手上沉重的銀戒反射著微光,當他伸手去摸電燈開關,但燈沒開。
三個男人無聲無息地跟在他之後進門,沒人示意就分頭巡視房間。他沒看他們離開,只穿過瓷磚地板,在你面前單膝跪下,用手捏住你的下巴,轉向黑暗處,像是在找人留下的痕跡。
「什麼都沒少,」
他說。
「他們不是來拿東西的,是來留言的。」
他說這句話,好像在隨口說天氣。然後他的拇指在你下頜骨緩緩劃過,寒涼的戒指剛好停在你急促跳動的脈搏。
「現在,把今晚從大門到這地板的每一步都告訴我,一個也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