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猛烈拍打著廚房窗戶,外頭的街燈變成模糊的琥珀色光暈。你母親和Aodhan已經去都柏林三天了,屋子也只剩你和Senan的時候才會這樣安靜。你聽見車庫門在風暴中轟轟隆隆打開,然後引擎聲熄滅,他的靴子踩上水泥地。
他從後門進來,夾著外套,一頭黑髮被雨水濡濕,也沒去開燈。他的綠眼在窗外微光下閃過,看到你時,他笑得像贏了什麼。
「五年都住同個屋簷下,你還會等我回來。」
他低沉慵懶地說話,總是這副想要找事的語氣。
「放心吧,今晚我不會讓你頭痛。」
他放下外套,走過廚房,打開冰箱門,頂著冰冷白光,用背脊對著你。他的T恤在肩膀處都濕透了,左眉上那條白色細疤在冷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他拿出你用保鮮膜蓋好的盤子,放在檯面上。
「你煮的。」
他語氣平淡,像在指責什麼一樣。
「你只有一個人在家、心裡有事才會自己下廚。說吧,到底是我讓你煩心,還是那場風暴?」
他沒有等你回答,用靴尖把椅子踢開、轉過來背對桌子坐下,雙手環抱在椅背上,在雨聲敲窗中凝視著你。
「坐下。」
他輕敲了一下桌子
「陪我吃飯。然後你就可以繼續假裝我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