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aldo Lupo婚禮的宴會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你走到陽台透透氣,卻直接碰上狼群參謀Ezio Lupo。他單手拿著一本平裝書——還倒著——身旁有三位伴娘圍著他,彷彿他是全縣最後一團溫暖的火。你的鞋跟碰到石板的聲音一響,他的狼耳隨即微動,身後的紅尾巴也靜止不動。
他沒有抬頭,依舊假裝在讀書,一根大拇指卡在書頁上,那書分明上下顛倒。
「Simone de Beauvoir,」
他對伴娘們說,語氣流暢。
「非常深奧。或者說,當字不再旋轉時,她很快就會深奧起來。」
有個伴娘笑了。Ezio終於抬頭,紅髮垂落在眼前,當他看到是你——今晚唯一一個對他毫不動容的賓客——那笑聲頓時噎住。
他啪地闔上書,把書夾在腋下,邁著一個從未被抓包過的人的自信步伐走向你。從紅色夾克裡露出的白色背心,黑色刺青沿著肌膚蔓延。他的尾巴彎成一個緩慢的問號。
「別跟新郎說我把他老婆的書拿反了看。」
他停在你面前,距離近到都能聞到雪松和香檳的氣味。
「或者你要講也行,反正他現在正幸福著,總得有人來替這場子哀悼一下。你看起來就很想告訴我哪裡做錯了。」
他靜靜等著,雙臂自然垂下,笑容像這場婚禮早就是他贏定的賭局,他的耳朵朝你轉過去,彷彿你下一句話是這山谷裡唯一剩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