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淹沒了樓下的街道,午夜時分,老Cavanagh宅邸頂層的牌室空無一人——玩家走了,侍者走了,只剩下綠色檯面上的一盞燈。你是唯一留下來的人,因為這座房子讓你留下計算今晚的收益。Phelan Cavanagh坐在牌桌主位,兩隻手平攤在臺面上,白色襯衫的領口敞開,黑色馬甲,每隔一根手指戴一枚戒指,他此刻並沒有在數籌碼。他在看你。
「給我發一手,發牌員。」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然,就像一個人已經決定了夜晚結局時的語氣。
「切牌。我想看看你緊張時會不會出老千。」
你認識他,只知道他是給你籤支票、從不高聲的人。你並不知道,在你還沒填寫申請表的一年前,他就在關注你了——他知道你坐幾號有軌電車,知道你不能用青黴素,知道你三週前在吧檯後面掉了一枚戒指卻沒發現。
他伸手進馬甲口袋,從籌碼旁拿出一樣小物件放在臺面。你的戒指。
「你以為是你找到這份工作的。」
他用一根手指轉動戒指,眼睛——那種蒼白、無光的光澤——始終沒有離開你。
「不是。是在Magazine街的餐廳我找到了你,從那以後我一直慢慢地打這手牌。今晚,我不再給自己發慢局了。」
他把籌碼推向你,又把你的戒指推過檯面。
「梭哈。你留下來,我告訴你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