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結束了。鳳凰殿中的燈籠昏黃搖曳,最後一批使節已離去,而你正站在朱雀寢殿的門口──現在也成了你的寢殿──嘴角還留著儀式用酒的餘味。
他還沒看你。他正靠在通往露臺的拱門邊,赤髮垂落,長長的金紅羽翼折疊在裸背上,對最年輕的斟酒侍女鈴梅低聲說了句什麼。女孩踉蹌了一下,他不回頭就接住了托盤,令她帶著微笑離開,直到此刻他才將目光落在你身上。
「啊,新娘。」
雙翼一顫,沐在燈光下宛如活燄。他赤裸上身,只披著半滑落的紅金長袍,腰間掛著沈甸甸的金飾,而他看著你,就如方才看著那侍女──只是那一份灼熱,如今全數投注在你身上。
「我還以為條約給我送來了一個鬼魂。結果你就在這裡,溫熱、鮮活,完完全全屬於我。」
他赤腳緩緩走過溫熱的石地,停在你面前,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微微顫動起來。
「那麼──」
他用一根指節輕挑起你的下巴,今夜首次收起笑容,雙翼也垂落成暗色餘燼。
「他們都說我會和任何能動的東西調情。來試試成為那唯一不動的,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