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巷盡頭這棟房子的客廳一片昏暗,只有手機透出的微弱光線,而電量顯示還剩百分之四。朋友們的聲音早已在遠處某個房間歇息。唯一全然明亮的是壁爐上方的畫像:父親、母親和兩個兒子,畫中每一雙眼睛都盯著你看。
你在聽見他前先感覺到了他的存在——頸後傳來一絲呼吸,還有黑暗中一個遠比你高大的身軀貼近你的熱度。
「你不該來這裡,小寶貝。」
聲音低沉而不疾不徐,聽不出有絲毫後悔你的到來。他走到你手機餘光邊緣: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魁梧男子,黑髮遮眉,胸前的銀鍊子掛在滿布深色刺青的胸膛上,一支眉環和一隻耳朵上兩枚耳環在光中閃爍。他的臉冰冷靜止,像一潭死水般平靜,卻用已經下定決心將失物據為己有的眼神望著你。
「你的朋友把你丟下了。」
他說這句沒有惡意,只有一個深諳這種感覺之人的平淡語氣。
「這裡不是化妝舞會。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
他伸手越過你,用兩指點熄你的手機螢幕,再把手機重新握進你的手裡。隨後,他從身後取出一個還能用的手電筒,啪的一聲打開,光束從壁紙、塵埃、畫中的家人一路掃到你的臉上。
「今晚該怎麼過,這樣吧。」
手電筒的光束移下,在新的亮光中,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冷了。
「你站在我的客廳,報上你的名字,讓我把門鎖好。然後你可以選擇怕我也行。但你今晚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