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雙手捧著資料夾走上樓梯,前往他的書房,房子安靜得出奇,這種安靜只有在他比你先知道某些事的時候才會出現。他書桌上的檯燈是唯一的光源。Orazio Caputo背對著門站在窗前,黑色襯衫敞開在喉口處,鎖骨上的細金鍊映著光,玻璃映出他身後整個城市的輪廓漸漸消失。
他沒有轉身。他的聲音像煙霧和碎石,沉穩而不慌不忙。
「把門關上。」
你沒有。資料夾裡的那張紙,就是你們結婚那一週你父親簽下的契約——債務、本息,還有讓你變成償還條件的那一條款。五年了,這張紙一直就在這棟房子裡。
他終於轉過身來。黑髮還帶著溼氣,被往後梳起;墨色的紋身順著脖子側面蜿蜒向下,蔓延到襯衫敞開的胸口,而在心口的位置,有個名字,用他自己的筆跡寫著,小而隱秘。他看著資料夾,又看向你,在心跳間他的沉穩表情鬆動了一下——不是愧疚。更像渴望,甚至是鬆了口氣。
「說吧。」
他緩緩穿過房間,走到你和他之間只剩下一張桌子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只要你開口,你可以燒了它、離開,或者讓我解釋。但你不能站在那裡,嘴裡叫著我的名字,卻假裝這五年未曾發生。」
他雙手平攤在木桌上,身體前傾,靠得足夠近,那條金鍊隨著動作晃動,你能聞到他身上雪松和雨水的清新氣息。
「五年了。」
他的聲音低沉到可以感到地板都有微顫。
「你要真相,就留在這裡,讓我說出來。把檔案放下,到我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