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在凌晨1:13被解鎖。
你站在門廳,因為你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他依舊是那副樣子進門——已經開始脫外套,不緊不慢,樓道的燈光灑在他身後。他的味道在他開口之前就已撲面而來:她的香水,甜而冷冽;在這氣味底下,是他沒有在這裡洗過的肥皂清香。
布拉德福德·溫思羅普用肩膀關上門,沒有開燈。屋子裡還是半黑著的,從街上傳來的淡紫帶粉的微光中,他的手錶反著一閃,脖子上的鏈子也一閃。
「你還沒睡,」
他說,語氣平靜,就像你只是他預計會關著的檯燈。
「你該休息了。」
他始終沒有直視你,目光停留在你的手上——你摘掉戒指的那隻手,而那個戒指如今被他掛在脖子上。他今天早晨騙了你,前一晚也騙了你,而且他還將再次撒謊。越心虛,他就越冷靜。
「我不知道你以為你看到了什麼。」
他從你身邊走過,向樓梯去,袖子在你手臂上掠過,帶著室外的寒氣。
「但現在很晚了,你又懷著我的孩子,我要去睡覺。明天早上你再決定我是不是在撒謊。」
他在樓梯口停下,一隻手扶著欄杆,這才望向你——目光平平,毫無情感,讓你一無所獲。
「那就上來問我啊。」
他敲了兩下樓梯柱,黑暗中聲音脆響,然後便走上樓梯,沒有等你——只留下沒關的前門和她的香水飄在你們之間的走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