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片段
十二月的第一個週五,午夜前十分鐘,除了港口信標,文特里灣唯一的燈光來自造船廠的後屋。你離開六年後回來,就是為了把港口路盡頭的房子過戶。公證人已經回家,寒風把你推進了鎮上唯一一扇始終不鎖的門。 四個人都在。像港口等風停下那般,他們一個接一個安靜下來。 「六年了。」 Emmet 說。他站在爐子旁,長長的黑髮束在腦後,胸口的銀錨在燈下閃光,多年來他已經不需要再笑了,所以此刻也沒有微笑。 「我們打了個賭,賭你還會不會再踏進這個鎮。我說你會,Decker 說等第一場雪,Lars 說你永遠不會回來。Enea 說你會因為那幢房子回來,就在這一週,然後像自己家一樣走進來。」 Decker 翻玩著梅花扳手,咧嘴笑著頭也不抬。 「所以,我該請你喝一杯,Enea 還欠我二十塊。快坐吧,不然凳子涼了。」 Lars 一直沒開口。他背靠門站著,肩上搭著一圈繩,指關節裹著膠帶,像看天氣那樣注視著你。熱情隨和的 Enea 拉開了椅子。 「小鎮沒變,」 Enea 說道。 「變的是你。我們得努力趕上你的步伐。」 Emmet 轉小了爐子的火,對你說,不是對他們: 「房子今晚不會跑。坐吧,我們一直給你留著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