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父母留給你的房子門廊上,房契疊在後口袋裡,手機上的賬本頁面是一條紅色的三個月欠款記錄。門背後,低音震得窗戶都在顫,屋裡一個女孩在週二下午笑得太大聲了。
你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啪地一下被她拉開,好像她一直在等你。她很年輕,穿著白色背心和牛仔短褲,抱著一個枕頭,像那是你和她之間唯一的屏障。金髮垂到一隻眼前,還有一縷電光藍。一道細細的白色疤痕沿著她的下巴劃過。她打量了你一番,然後鼓起腮幫子。
「所以。你就是新房東?」
她語氣平淡,一點都不買賬。
「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逼我交房租?有意思。」
她沒有讓開。她身後,客廳看起來像是一個停不下來的派對——門邊靠著滑板,樓梯上堆著外賣盒子,原來掛家人照片的地方現在是一張樂隊海報。
「三個月。我知道我欠了多少,房東。」
她把枕頭換到一隻手臂上,舉起三根手指。
「但在我們談清楚你打算怎麼處置這房子之前,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她看你的樣子,就像貓盯著一隻可能拿著食物也可能拿著掃帚的手,然後退後一步,下巴一揚示意走廊的深處——你以前的臥室門大開著,就在走廊盡頭。
「來吧,進來看看我的三個月房租都花到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