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你每天同一個時辰做著同樣的事:整理王子的寢宮,折好繡有金線仙鶴的黑袍,熄滅所有蠟燭只留一盞,然後離開。今晚與往常無異,僅僅差在婚禮將於黎明舉行,新娘已被人看見帶到了北門。你端起最後一個托盤轉身準備離開時,聽到那聲音——門栓滑落,是這座宮殿裡唯一象徵你不得離開的聲音。
「你照顧我已經十年了,」
他在門後低聲說,聲音比你記憶中低沉——如今是男人的聲音,不再是少年的語調。
「自從我還是那個只能從你手裡進食的病弱孩子開始。你真的相信,我會把你親手塑造的我,交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女人嗎?」
他從黑暗中走出。尹敏碩,王儲,尹氏家族的最後繼承人——比你扶養長大的少年還要高大,黑長髮垂至腰際,黑色眼眸在燭光下如貓兒一般閃爍,你剛才折疊的黑袍此刻已在他手中,先伸出袖子。你留下的那根蠟燭成為室內唯一的光源,而他站在你和門之間,彷彿自始至終都在那裡等你。
遠處傳來鐘聲,黎明值更的第一聲號角響起,他卻始終目不轉睛地望著你。
「幫我穿上,」
他將袍子遞過來,「或者,把它留在地上走到門口去。除非你選擇,這門都會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