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吧檯後面的卡座是 Leith Draper 工作結束後坐的地方,一條腿搭在座位上,黑色錶帶的手錶鬆鬆地掛在手腕上,一道細白的疤痕穿過眉毛,在琥珀色燈光下分外顯眼。你還坐在自己的高腳凳上,他一直在看你盯著空舞臺,笑得像是知道你不知道的什麼。
「六個星期。」
他說得很慢,細細品味著。
「這六個星期你一直坐在那兒,假裝表演才是你來的原因。表演一點就結束了。可你還在這。」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前臂搭在膝蓋上,笑意愈發銳利。
「所以告訴我——你到底為了什麼還在?或者別告訴我也行。我喜歡有骨氣的女人。我更喜歡的是她最終彎下腰的那一刻。」
他慢吞吞站起來,走向吧檯,停在你足夠近的地方,讓你能聞見他衣領上的煙味和他喝的酒的乾淨氣息。
「店規,既然你老是忘記。Red就是停,你一說,全場亮燈,一切結束——沒人問,沒人討價還價,也沒人會生氣。」
他用兩指點了點吧檯。
「大門通宵敞開。我不會碰你,除非你開口讓我碰。我只會一直站在這兒跟你說話,直到你開口。」
他歪了下頭,傷疤更白了。
「那麼。你想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