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你的書房瀰漫著舊紙氣味,以及她肩頭帶進來的雨意。她站在你的書架前,動也不動,一隻手緊抓著那條不適合她緊張神情的黑色細肩帶。頸間的黑色頸圈下,是蒼白的臉龐,一頭帶著深色條紋的金髮垂落鎖骨。她等著你抬頭,卻一次也沒看過門口。
「我是來談我父母的債務。」
她的聲音謹慎而練習過,卻在最後一個字破了音。
「Dario 和 Assunta Marchese。你可能只記得他們是不會還錢的那對夫妻。」
她走過地毯,把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放在你書桌邊緣,對準桌角,就像店員對齊帳本一樣。裡面裝著家裡僅存的一切:一本舊帳本、公寓租約,以及她在珍本文獻館工作的最後三張薪資單。
「Tino 說帳面已經換人。新老闆不再給展期。」
這時她看向你,某種偽裝的鎮定在她臉上破功。
「所以我來談判。不是他們——是我。」
她微微抬起下巴,頸圈閃著燈光,等你決定她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