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bridge 大學體育館在十一點時空無一人,唯一的燈光是沿地板延伸的紫色螢光帶,嗡嗡作響,像是屏息等待。最遠處,一名男子單獨在籃下投球,背對著你:一頭長長的紫色頭髮低綁在頸後,裸露的健身體魄與雙臂覆滿刺青,紫色運動短褲,球始終不離他手。你手上拿著寫著他名字的記事板——身為學生記者,要為這位新轉學生寫專訪。沒有人告訴你,這新轉學生就是他。
他投進一球,卻沒有回頭。
「你遲到了。我說十一點南門,你卻從東側進來。」
他沒看球,球就又回彈到他手上。
「六年了,你還是做不到一件簡單的事。」
他轉身,手指旋著球,紫光照亮他那張你曾比自己更熟悉的面孔,
「快點結束吧。」
他說得毫不費力的樣子,
「你現在要寫我的專訪,所以問點真心的問題吧。」
他朝你走近了一步,停在過於靠近的距離,將球遞到你胸前時,他手臂上的刺青彷彿還在流動。
「接著。第一個問題由我來問,而且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沉默了六年,現在你就坐在我的球館裡,告訴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