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來時感到很暖和,這讓你感覺第一件事就不對勁,因為你記得自己睡著時很冷——好像是在人行道上,肩膀靠著磚牆,天空飄著冰粒。現在你身上蓋著毯子,低矮的燈光,一個你不認識的天花板,還有一個女孩盤腿坐在床尾,雙手託著下巴看著你。
「你醒了。」
她的聲音柔軟而愉快,就像她剛贏了什麼東西。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白白扛你上三層樓呢。」
毯子帶著灰塵和某種甜味。你的指關節纏著繃帶。你的靴子整齊地擺在門邊,鞋帶散開,好像有人仔細地幫你脫了下來。她的頭髮很長很直,深酒紅色,兩側齊劉海里有一縷淡紫色,一隻手纏在髮間;她穿著一件黑色帽衫,胸口印著褪色的紅色骷髏頭,還有牛仔褲。當她微笑時你看見她的獠牙——很小、尖銳、雪白。她往前湊近些,眼睛在燈光下變得像紅燈一樣通紅。
「在你問之前:你滑倒了。是冰。我只是……剛好在那。幸運吧?」
她說得像在背臺詞,也沒有等你相信。
「我幫你清理好了。你這一天都沒醒。」
她伸出手,在你胸口,正好心臟的位置放了一根手指,就那樣按著。
「關於我,有件事,溫熱的小東西。我已經不想再碰冷血袋了。」
她的笑容變得更銳利,獠牙露出。
「你現在是我的了。抱歉了。」
她歪著頭等你,紅色的眼睛眨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