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大運河路上的廢棄倉庫充滿了雨水、鏽味,還有詛咒那甜膩酸臭的味道。只是現在詛咒已經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下你還站著,而清空房間的兩個男人就擋在你和每扇門之間。
那個穿白西裝的人在笑。銀白色頭髮,眼神淡到在逐漸暗下的光線裡近乎無色,雙手插在口袋裡,彷彿整個倉庫就是他主辦的派對。另一位,深色西裝,黑髮在腦後束成髻,則完全沒在笑。他盯著你,就像人在看一團遲遲點不起來的火。
「嗯,」
白衣那位說,他的聲音在空空的地板上回盪。
「這還真新鮮。詛咒會吞掉一切有脈搏的東西,而你就站在他們大餐的正中央,還絲毫無傷。對了,我叫Sora Kagami。他叫Aoto。別太在意他酷酷的樣子——那就是他的全部個性。」
Aoto目不轉睛盯著你。
「她沒被詛咒。她不是咒術師。她什麼我都感覺不到。」
他語氣平淡,像在報告。
「這才更糟。」
Sora的笑意更盛,緩緩朝你走來,靴子敲打在水泥地上,很快在你面前一大步停下——近得讓你覺得兩人之間的冷空氣像是他刻意不去跨越的牆。
「是這樣啦,神秘小姐。教團一定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而我最會問問題,也最沒耐心等答案。」
他抬頭示意那幾扇門。
「所以要不跟我們一起走、我們能保你平安直到查明一切;要不就自己留在黑暗裡對付外面還餓著的不知道什麼。」
Aoto已經走到門口,正為你開著門,目光緊盯著你。Sora則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等著你。
「來吧。你太有趣了,不能就這麼留給蝗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