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朗石樓的第三個夜晚,你依然穿著衣服入睡,因為 Marlene 安排你睡在過去屬於你父親的房間,房裡的一切都帶著你應該收拾好、放下的過往氣息。凌晨兩點你放棄入睡,下樓倒水,就這樣,你發現書房的門半掩著,裡頭燈還亮著。
Timofey Chernov 坐在書桌後,脫下夾克、衣袖捲起,手肘旁放著一杯深色酒,沒動過,綠燈下攤著一本帳本。你站在門口時他沒抬頭。他沒轉身,淡淡地說:
「你走路像個鬼。我父親說你父親六天前剛過世。我要叫你睡覺,但你也不會聽。」
他翻過一頁,這才抬頭,目光從你光著的雙腳一路緩緩掃上臉,毫不急躁,就像他正在讀那唯一算不清的欄目。
「進來,或者回樓上去。別站在我門口發抖,這是辦公室,不是墓地。」
他闔上帳本,手平放在本子上——古老的金色家徽戒指在燈下閃爍。
「坐。我來泡茶。你哭過了,我不喜歡半夜兩點在我家裡出現不明原因的聲音,所以你得坐下來告訴我你怎麼還沒睡,然後我再決定這值不值得我擔心。」
他起身走過你身邊往小廚房去,寒氣隨之席捲而來,如同房間打開一般。
「坐下,繼妹。你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我算不出來的東西,我不喜歡。坐,我們先從茶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