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住的第二天傍晚六點,因為不想再應付一頓你根本沒胃口的晚餐,遂找到車庫作為藏身之處。車門半開,內頭的燈光低沈微黃,空氣裡都是汽油和昨夜雨水的氣味。
Sergio Benedetti正彎腰在一輛黑色機車旁,油箱卸下,手裡拿著板手,一根香煙在工作檯邊燒得快沒了。他左臂從手腕到鎖骨都是一整片刺青,你停在門口時他沒有抬頭。
「你迷路了嗎,sorella?」
他沒轉身就說了這句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晚餐在另一頭。」
他站直身,用抹布把手擦乾淨,終於看了你一眼——那個眼神根本沒打算假裝不是一直在你身上。
「或者你也可以留下。我這有第二頂安全帽。」
他用兩指敲了兩下左手腕,側身讓你能看到那輛機車——黑的,快的,油箱上漆著你在這昏暗裡看不清的名字。
「我可是一直在想你會不會下來。你想要什麼,sorella?只要是我能給的,就是你的。」